也许只有这么一群人。这样为活着而工作：他们空着手，友好的，善意地，不知不觉地厮杀。其实他们是有枪的。无形的枪、炮、剑、矛穿梭不息。将天塌暗。又因了剑的锋利，反光闪烁，由此生出一片绚丽来。

    厮杀者对峙，残的剑：锈的光。年复一年堆积，盖住大地，或是升高土地  ——这虚无的土地。杀人者伟大，被杀者腐朽，都渐入空虚。这空虚将会光彩夺目，将会危机重重。

    有即将腐朽的人，他看见刀剑杀来，于是在断膊削足中慢慢流尽他的血。他的尸肉将晾干，悬挂于历史的见证席上。

    有即将伟大之人，他渐生反击之力，架住旧的刀，旧的剑，从此伟大。但并不如此，他将站在更高的虚空中被迫腐朽。

    有腹背受敌的人，在刀光剑影中，以无阵之阵来抵御，最终网罗了自己。于是他无法伟大，也够不上腐朽。

1999.5.16.有感于这人间的一篇旧文。